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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怜的一家人——孽子情债(连载之四)

中国乡村旅游网消息:【接上集】小佳国发烧40度,姜桂英要送县城医院,张志峰说村里赤脚医生也能治,于是在村里诊所输了两天液烧下去了,但孩子一直不壮,为此桂英也气得大病一场,儿子的病还没好呢,妻子的病就更没钱治了。张志峰连赤脚医生都舍不得求了,去三岭求赤脚大仙从山腰的破庙里烧香求来了灵丹妙药给桂英吃下,似乎管事儿了,也似乎没管事儿,小佳国刚过了四周岁生日,桂英因受不了病痛折磨,吃了鸡蛋拌糖精中毒后就撒手西去了,撇下了父子俩相依为命,艰苦度日。张志峰拉扯着小佳国苦熬岁月,孩子逐渐长大了,虽然发育不太好,但是脑筋好使,聪明伶俐,见人接物都会说话。论辈分从来都不差,上学了,成绩也还算在班上中上游。就是有点浮,不扎实,所以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,那时志峰已经开始养羊了,开始也只是三五只,后来108只,羊价贵的时候每年有万八元的收入。羊价低的时候,本都赚不回来。但是农民靠啥收入呢?儿子毕业时因为文化低身体太矮,志峰找到侄儿家义,让佳国给他看铁矿一来呢是亲堂兄弟看家护院放心,二来那挣钱的多少总不至于黄了,于是佳国就给哥哥看铁矿,这一看就是8年,由于铁矿一直未生产,没有收入,刚建的时候嘉义每天开车,东找西借,设备跑市里,乡里办手续都托给兄弟办,佳国也很尽心,帮着跑东跑西,厂房办公室,大小球磨机、磁选机、震动筛、传送带样样都建好了,安装上了,佳国成了铁矿副矿长,要工资有工资,还有了点灰色收入,那时在去城里办事的公共汽车上认识了一位姑娘,东北铁岭人,曾经在赵本山《乡村爱情》剧组工作过,比他大了5岁,那时佳国刚刚23岁,而她接近小30岁了,但东北姑娘会打扮,快30岁了,少女少妇的气质均有了,佳国虽然相貌差了点,但身为铁矿副矿长,掌握着供销大权,东北姑娘很羡慕,于是两人开始交往了,谈话中知道这个姑娘姓陶,叫圆圆,颇有陈圆圆的气质和风韵,两个人坠入爱河,为了博得美人的欢心,佳国大胆从铁矿保险柜里拿钱,圆圆父母病了拿3万,弟弟妹妹上大学拿5万,弟弟毕业找工作又是5万,说媳妇买房20万,渐渐的佳国受不了,对圆圆的索取应付不起了,最后向圆圆摊牌,家里为了处这个女朋友,拉了饥荒,赶紧结婚,否则就告她诈骗。


圆圆丝毫都不着急,结婚可以,一动不动必须到位,否则感情可以维护,但生活各自自由。都什么时代了,还谈婚姻,还受那个证的约束,于是圆圆开辟了新的财源,同时与江浙和北京的情人交往,但也未抛下佳国,毕竟七八年了,有了感情,只要有了一动不动,城里的楼房和轿车,可以办证。


正当佳国冲击新的人生目标,买楼房购轿车的时候,一场环保风暴来了,哥哥的铁矿必须拆除,他本想阻止,但最后还是失败了。于是他只能自己想法子了,哥哥因为欠了巨额债务,躲了起来,往哪里躲呢,还是圆圆够朋友,帮着大伯在中俄边境的森林深山林场找了个护林差事,让佳国开车送过去了,铁矿拆了,下步生活怎么办?听说现在乡村旅游火,开农家院能挣大钱,于是,佳国去神龙度假村租了三间房,起名字东北农家院,圆圆帮着开了业,但受不了摘菜洗菜做菜的苦,就另找新欢去了。佳国,明知她去野混了,但也不敢说什么,更不敢提出分手,只要她能三五天的回来一次,让自己解决一下生理需求,他还能说什么呢?穷人的欲望很简单,除了吃饱饭,就是低层次的生理需求,完全不必霓虹灯下,豪华酒店买处包夜。


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,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。东北农家院儿经营并不景气,每天有几个民工吃碗米饭买俩馒头,要炒菜的几乎没有,谈到旅游人们都向往诗和远方,但诗和房子,远方和车哪一个最重要呢?没有房子能写诗吗?没有车能去远方吗?最主要的,最着急的是没有房子能娶媳妇吗?圆圆能和自己结婚吗?借钱是不可能了,与圆圆交往这些年坑亲戚骗朋友拉了债务不下30万,贷款去?高利息并不可怕,但没有人担保也贷不来。于是佳国与父亲商量如何能扩大经营,在三年内买上车和房子,父子都是一心想上进的,父亲说:“现在我和你大伯养了百十只羊,现在羊价贵了,每只能卖到1000多块,100只能卖,10万多元,明年我再上两头牛,一年也能赚2万。”“我农家院开个烧烤,烤全羊每只能卖2000块也能赚。”爷俩合计不吃不喝,豁出命,每年挣6万元,但80多平的房子每平米8000元,毛坯楼60万元,简单装修也得5万元,70万元得攒10多年呢,咱我们爷俩咬牙干10年,一定要买上房把圆圆娶家来,你明天就和圆圆说让她等着你,10年,我们一定能买上房娶她过门。


环保的风越刮越紧,铁矿拆完了,上级政策又下,不允许烧煤贩子卖的粉煤和块煤了,必须烧不冒烟的洁净型煤,村里干部们几次来家里,也来农家院,让订购洁净型煤,一种经过配比加工成的球型煤,老百姓称之为“球煤”。

为了儿子苦点累点算啥,虽然自己的血压都130~180了,但顶几年没问题,张志峰决定拼了,并告诫儿子今后一定要节约开支,热心服务,把农家院儿经营好,只要努力就会有回报,爷俩对未来充满了信心。

次日佳国打电话约来了圆圆,把爷俩合计一夜的梦想和圆圆说了,圆圆听了深受感动,但是奋斗十年才能买上房,是不是时间有点长啊,那时我都40岁了还能生娃呀?还能给你们张家传宗接代吗?佳国一听,真是,怎么能定10年买房的计划呢?要不就改定三年,“今晚我们一起与父亲商量想一个三年买房的法子。”“这么简单的事情,凭你和爸爸的聪明才智,完全能想出最好的办法,就不用我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掺和了吧。”


说完圆圆亲了一口佳国,拎起包就去赶出租车了,天渐渐的冷了,河南人最怕冷,秋天刚见点风就说冷。吵吵着向老板要工资,要回河南老家,正赶上国庆70年大庆环保二级响应,工地必须全部停工,老板想过了十一干了不几天,上冻修路也修不成了,干脆早点放假把工人打发回老家算了,工地上清静下来了。每天300元的营业额也保证不了,买房的期限从10年变成三年怎么办?佳国早早收了摊,关了店门回家又与父亲商量,那时父亲正在山上放羊,山上的草,羊啃过不知多少次了,百十只羊每天的消耗不少,而收秋后地里的草越来越少,现在草最好的地方是李家营果园,因为果园不能打除草剂,草长得旺,他想去李营家果园儿放羊,又怕果园有人看着,不让放牲口,见了儿子回来就问:“今天农家院儿吃饭人少?这么早就关了门?” “民工放假了,当地老头老太太不是要一碗粥,就是要一个馒头,伺候半天也挣不了两块钱,早点关了,我想和您商量一下能不能把买房的期限缩短一下?”“怎么缩短,缩短到几年?”“我想三年买上房,我也快30岁了。”“你做梦吧!三年我们去偷去抢也买不上房啊!”“那圆圆肯定就娶不了,他说最多等我三年。”“唉,你先去李营果园看看,没人的话我把羊赶过去,让羊们吃个饱,早长几个膘。”佳国见父亲没回答,但眼前的事还得快干,于是绕过山梁,见李营家果园没人,赶紧招呼父亲过来,父亲把羊群赶进果园,只要那个李秃子一个小时不来果园,我的羊就吃饱了。他坐在园子外,看着进栅栏的羊,在树下的荒草贪婪地吃着。

~~,羊们嚼食的声音总是那样慢,那样细,不像猪轰轰的吃得快,也不像牛吃的大口大口嚼,“羊啊,亲爱的羊啊,快点吃吧,快点长吧,卖了钱先给儿子买楼。”“你个张二疯子,你缺八辈子德的,又来害巴人了,我果园儿苹果还没摘完呢,你就来放羊祸害,我今天非把羊都扒下涮锅吃不可。”秃子李营老远就看见羊在园子里,知道是张志峰又偷着放羊来了。张志峰听见李秃子骂他,赶紧招呼羊,但羊们饿了一天了,好不容易看见了这一片旺盛的草,怎么叫也不出来。李营一路小跑向果园冲过来,老爷子一急一吓,脑袋轰的一下,身子一摘歪,躺在了地上,老远看见父亲倒下了,佳国也赶过来,见父亲双目紧闭,牙关紧咬,人事不知。欲知后事如何,请看下集。【未完待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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